第5章

我继续念：「楼主还说：她在家里都穿维密睡衣，就很虚荣肤浅。」

我顿了顿，看向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苏漫。

「这件睡衣，是我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我穿著它，是因为这是我丈夫买的。」

「现在想来，或许我丈夫后来看见这件睡衣，心里想的是另一个更适合穿它的人吧。」

「更有趣的是下面。」我的声音冷了下去，「有人问楼主：『有本事告诉你导师啊？』」

楼主回复是这样子的：「『笑死，需要告诉？我导天天为了我叫师母送下午茶呢！她还大著肚子，以为是做给自己老公吃的，实际上全进了我肚子。』」

念到这里，我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那段时间我因为胎儿不稳定窝在家里心情苦闷。难得丈夫说想吃我做的小吃。」

「我也很乐意，每天变著花样做完送去他实验室。」

「没曾想过，背后竟是这样一层真相。」

「苏漫同学，」我转向她，麦克风将我的声音放大，「帖子最后楼主说的是『你们猜，他对我有没有意思？』——这些话，是你写的吧？」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导师傅教授有家室，你师母我，现在正怀著孕。」

「你那些点心，吃进去是甜，但吞下肚时，不怕硌著良心？」

门外死寂一片。

然后，傅司齐近乎崩溃的声音传来：「林冉梦！够了！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慌乱和哀求。

晚了。

「另外，」我吸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也想请问学校——自己的教授，与门下女学生发展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贵校究竟管不管？」

话音落下，我关掉了麦克风。

几乎同时，广播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冲进来的不只是傅司齐和学生。

还有两名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

刺眼的手电光晃过来，照亮一室狼藉。

和我平静到可怕的脸。

苏漫瘫坐在地上，捂著脸痛哭。

傅司齐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看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辨，像在注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为首的警察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肚子在这时传来一阵紧密的抽痛，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我缓缓举起手，「我可能……」我声音弱下去，扶住旁边的桌子，「需要先叫个救护车。」

视线开始模糊旋转。

在一片嘈杂的人声和晃动的光影里，我看见傅司齐脸色煞白地要冲过来，「老婆！」

却被警察伸手拦住了。

下腹的坠痛让我几乎站立不住，身体顺著控制台往下滑。

意识彻底涣散前，最后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也好。

这次，应该能彻底结束了。

.

眼皮沉得厉害。

费力睁开时，看见一片刺眼的白。

傅司齐就守在床边。

我妈居然也在。

他见我醒了，立马俯身过来。

他眼底通红，像整夜没睡，胡茬也冒了一层。

「老婆，」傅司齐小心翼翼捧住我的手贴在他脸颊上，「你醒了……吓死我了。」

他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语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孩子没事，虚惊一场。冉梦，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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