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手用力戳他??口，指甲几乎要陷进去：

「你怎么有脸说这些？」

「把变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傅教授，你这文字功夫是不是都用在这儿了？」

我逼前一步，傅司齐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慌张，嘴唇嗫嚅：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冉梦。」

「我理解你？我太理解你了！」声音开始发颤，「理解到陪你看心理医生，陪你应付你爸，理解到连吵架都怕说重话！」

如果这都不算理解？那我小心翼翼呵护这几年算什么？

我头疼得要疯掉，愤懑和怒火几乎把我的理智全部撕扯开。

「我庆幸自己陪你从废墟里爬出来……搞了半天，你出来了、现在舒服了，就嫌我碍事了是吧？！」

小腹猛地抽痛了一下，孩子也在抗议。

我??口的那团火又重新烧起来，咆哮声直接扑出??腔。

我狠狠将他推到视窗，用力掐上他的脖子。

「现在你的解药换人了。我和孩子就能随心所欲扔了。

「那谁来理解我啊！傅司齐！」

「谁又来理解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我手上失了控。

傅司齐脸憋得通红，抓住我手腕：「林冉梦！你……松手！你疯了！」

砰！

门在这时被撞开。

8.

几个学生冲进来，看到这场面都愣了。

苏漫跟在他们后面，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

「都怪我，傅老师就是看我压力大，开导了我几句……师母，您别这样……」

她这话说得巧。

学生们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从惊讶变成了不赞同，有人上前拉我：

「师母，您先松手！」

「有话好好说……」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傅司齐压抑的咳嗽声，和苏漫低低的抽泣。

学生们围著他，眼神警惕地看著我，像在看一个危险的疯子。

有人递水，有人拍背，那个最年轻的男生甚至侧了侧身，把苏漫完全挡在身后。

我站在那儿，肚子还一抽一抽地疼。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台手术。

也是抢救室，也是命悬一线。

我握著手术刀，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技术够好，就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现在才知道，有些人，你救得了他的命，救不了他的心。

9.

苏漫的眼神飘过来，有些得意。她大约觉得，这么多人看著，我怎么也得维持体面。

傅司齐的表情也恢复如常。

他甚至有心思抬手理了理被我扯皱的领带。

毕竟在他眼中，我对外向来得体。

工作体面，待人周到。

这么多人，我势必不会把家事放到台面上吵。

但他大概忘了，或者从来不了解——我林冉梦要体面，是因为我愿意给这段关系留余地。

当余地没了。

体面又算什么东西？

我忽然想起很多次。

他伏在我耳边说：「冉梦，你是我见过最理智的女人。」

「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在床上看到你为我失控的表情。」

理智。

对，我太理智了。

理智到看清此刻他眼底的侥幸。

理智到明白即便他和她没有搞到床上去，我们这段婚姻也已经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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