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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任职的地方叫苍梧县。

土地干涸贫瘠、宗族盘根错节。

一下马车，街角就呼啦啦涌上一些人。

「大人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衙役们用庭杖将人赶开。

「一边去，冲撞了大人，要你们好看。」

我摆手制止，叫人熬了粥来。

小乞丐们狼吞虎咽，粥糊了满脸。

一看就是饿极了的人。

对于食物有惊人的执拗。

细细打量。

十几个人竟全是女孩子。

怕受人欺负，将头发剃得很短。

我在临街买下一个铺子，开了家绣坊，收留了她们。

教她们纺纱刺绣，自力更生。

初夏午后，我抱着小女儿青岚监督她们干活。

女孩们叽叽喳喳围着我。

「夫人夫人，你看我这朵牡丹绣得怎么样。」

「夫人，今天晚上吃什么？」

「明日十五，夫人带我们去出云寺上香好不好，听说那里的菩萨可灵了。」

「好端端拜什么菩萨，不如去钓鱼，

还能加餐。」

「我要去求菩萨保佑。」

「夫人会保佑我们的，夫人就是菩萨。」

「菩萨又不给饭吃，

夫人比菩萨还好。」

「你就知道吃饭！」

青芜在一旁笑弯了腰，

回家学嘴说给陆昭听。

我红了脸。

「哪有她们说得那样好。」

陆昭低声笑着。

「你阿娘本来就这样好。」

「我早就知道。」

姨母抱着青岚，

教她牙牙学语。

「阿娘。」

「好。」

窗外石榴花开得正盛。

是承平十一年的夏天。

正文完

国公夫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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