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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川还想挣扎。

他冲到遗像前，指着我爸的照片。

“爸活着的时候最疼我！”

“他肯定想把房子给我！”

“许南絮，你拿这些东西欺负我，有意思吗？”

我没说话。

我把最后一个视频打开。

那是我爸去世前两个月录的。

他去世前一个月，周砚来过我家。

那时候周砚是隔壁床老人的外甥。

来看病人的时候，见我坐在走廊修遗照。

我爸躺在病床上，忽然指了指他。

口齿不清地说：“律师？”

周砚俯身。

“我是做电子数据鉴定的，不是律师。”

我爸抓着我的手。

“找他。”

我那时只以为他病糊涂了。

后来周砚加了我微信。

我爸去世后，他给我发过一句话：

“许叔留了东西，等你需要的时候找我。”

我一直没找。

因为我不想把我爸的最后一点体面，也拿出来给这家人撕。

直到今天。

视频里，周砚问：“许叔，您确定要录吗？”

我爸点头。

他说得很慢。

“老宅，不给南川。”

嫂子猛地抬头。

我爸喘了口气。

“也不给南絮住。”

我怔住。

视频里的老人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像是想擦眼睛。

可他擦不到。

“南絮，卖掉。”

“先给南絮结护理费。”

“七年。”

“一分不能少。”

“剩下的钱，给她。”

“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

“别再管这个家。”

我鼻子猛地一酸。

很丢人。

这几年，我听过太多话。

女儿照顾爸爸是应该的。

你哥工作忙。

老人跟女儿亲，你多担待。

家里就你最懂事。

所有人都把我的疼说成理所当然。

只有我爸，在快死的时候，替我算了一笔账。

他说：

“南絮不是应该。”

“是我欠她。”

“南川。”

视频里的我爸忽然看向镜头。

像隔着三年，看向现在的我哥。

“你要脸，就别争。”

“你妹妹不欠你。”

“她也不欠许家。”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慢。

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她是我的女儿。”

“不是你们家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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