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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太监宫女们尖叫着往外跑，有的大喊有妖怪，有的大喊鬼啊，几十个人挤在门口，你推我我推你。

我没理他们，直接闯进了密室。

密室里的烛火全灭了，只有碧瞳身上散发出的青光，把整间密室照得惨白。

她的妖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连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皇后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妆全花了，珠翠散了一地。

她抱着八公主，八公主闭着眼睛，脸色青白，已经昏了过去。

碧瞳站在密室中央，头发散乱，嘴角挂着一丝血痕。

她的眼睛变成了竖瞳，那是狐妖失控时才有的样子。

看见我进来，碧瞳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你终于来了，胡灵。」

皇后听见我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收手吧，天机阁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要是在这里被他们抓住，狐族的面子往哪儿搁？」

「面子？」碧瞳笑得更大声了，「你跟我讲面子？你生来就是帝姬，九尾金狐，天选之人，你什么都不用做，狐帝的位置就是你的，我呢？我娘是侍女，我生下来就是给你提鞋的！我修炼三百年，学会所有禁术，到头来还不如你一句我自出生便是为她而来！」

她妖气猛地暴涨，密室里的石头桌子被震得裂了缝。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帮皇后？」碧瞳逼近一步，竖瞳里全是疯狂，「因为我不服！凭什么你守护的人就是人皇？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也能造一个人皇出来！八公主有了七公主的气运，一样能当人皇！到时候我碧瞳的名字也能刻在狐族的功劳碑上，我不用再看你的脸色！」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你在骗自己，气运是天定的，不是你用禁术就能换的。你看看八公主，她变成什么样了？她才五岁，你为了证明自己比我强，把一个五岁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碧瞳的目光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疯狂。

她猛地出手，一道青光直奔我的面门。

「少跟我说教！」

我没躲，那道青光打在我身上毫无反应。

碧瞳的脸色变了：「你的法力」

我一步步走向她。

「你以为我这些年光做点心了？碧瞳，你我同一天出生，你的路数我一清二楚，可我的本事，你从来就没有真正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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