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见妈妈对我的威胁没有办法让我屈服，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

爸爸自以为善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妍妍，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委屈。”

“但你知道的，你妹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一次。”

“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爸爸求你再给你妹妹捐一次骨髓。”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自以为良善慈爱的面孔真是让我恶心。

每次都是他唱红脸，妈妈唱白脸逼迫我就范。

即使错的不是我。

“爸，你每次都是这样子。”

“可我不欠你们任何人的。”

“三年前的骨髓捐献同意书还有二十万，已经还清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情。”

“捐献结束的观察室里，我是清醒的。”

“你们对妹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了。”

“是您说我这个死丫头没白养，还能敲出这么大一笔费用。”

“我不可能再去捐献我的骨髓，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爸爸的声音顿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默。

我能想到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那那是因为我们当时太着急了”

“你和你妹妹同样重要，在爸爸妈妈心里你们就是无价之宝。”

他开始狡辩，试图打感情牌迫使我充满愧疚，重新听他们摆布。

见我不说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

“我们当时脑子是乱的。”

“被你妹妹的平安冲昏了头脑。”

“对不起，爸爸得向你道歉，是我们错了。”

“求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救救你妹妹。”

听着他虚伪至极的表演，我只觉得反胃。

我的存在是为我妹妹留存的血包。

可我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他们的号码，全部删除拉黑。

包括之前有过短暂联系的亲戚们也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天幕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能吞噬掉所有的不好和阴暗。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打算睡觉。

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你以为这样就能买断我们的关系？”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躲不掉的。”

“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不孝女的，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你给你妹妹捐骨髓的。”

熟悉的语气，是我妈妈。

我看着短信，轻轻笑了笑。

随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看着钟表上的时针指向十二点，我也该睡觉了。

希望爸妈今晚还能睡得着觉。

别在医院急诊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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