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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只是我跟你们开的一个玩笑啊。”

“你们不是最爱开玩笑吗？”

妈妈和哥哥对视一眼，两人的呼吸声放慢到极致。

我慢慢走到人群中心，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血是假的，武器是假的，痛是假的，惨叫也是假的。”

“所有的恐惧、慌张、震惊、疑惑全是我装的。”

“我导演了这场戏。”

每说一个字，他们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还不明白吗？除了你们两个，所有人都是我的演员啊。”

他们想靠演一场戏来玩弄我，可惜忘了，我的本职工作可是娱乐公司的经纪总监。

屋外风声呜咽不休，灯光下，我的微笑格外刺眼。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他们怎么可能会被一直任他们揉捏的我摆一道？

陈浩求助般到处看。

却看到先前还凶巴巴的村民们，包括老族长，全都站到了我的身后。

刚才最先踢我的那个大叔摸着脑袋邀功：

“陈总监，我演的可以吧！刚刚如果不是我演技爆发，其他人都还放不开呢！”

我轻笑：“叔，你还说呢，就属你那一下最痛。”

“哎呦，我还不是看你差点被陈浩那小子掐死，一着急就没收着力，哈哈！”

事情已经很明了，我妈不可置信地指着我，手指都在颤。

“陈念，你买通外人算计我们？”

我没来得及说话，老族长先开了口：

“张桂秀，我们是主动请愿当小念的龙套的。”

马叔走上前：“是啊，大伙早就受不了你开的这种玩笑了。”

“上次你跟张大爷说他家羊圈门开了。

他腿脚本来就不利索，跑得鞋子都掉了，结果到了家才发现门关得好好的，气得大爷在家里摔东西！”

“还有去年，你打电话跟李四说村委在你家门口发化肥。

结果他满头大汗跑到你家，你竟然跟人家说你是开玩笑，还说既然来都来了，顺便帮你修下灯！”

“这一来二去的，乡亲们早就满肚子怨言了。一起演这出戏就是想让你明白，有些玩笑开不得，也不好笑！”

“还有”

“别说了！”

妈妈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又不敢对他们发火，咬着牙红了眼眶。

她眼角的水光被我捕捉入眼。

心念忽而一转：其实妈能改，一切都还能回头再来的。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大家。

“今天谢谢大家了，我妈已经认识到错误，以后还请多担待。”

“放心吧，都是邻里邻居的，桂秀既然能认识到错误，以前的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

又嘱咐我几句后，众人陆陆续续回家了。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我去扶妈妈，“妈，您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啪!”

清脆的一声。

“陈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这么重。”

我的动作一滞。

妈妈的眼神冷得像刀，扎进我的心里，带出一片血肉。

我没有反驳。

起身，安静地收拾起这一片狼藉的屋子。

我确实心思重。

妈妈不知道，其实我从小就是个心思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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