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罗队走了。

带着一脸的惊骇和凝重。

我知道，他会立刻去部署。

而我，只需要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结果。

三天后的深夜。

监舍的铁门，突然被打开了。

监狱长亲自站在门口，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人要见你。”

我跟着他，穿过长长的，寂静的走廊。

最后，停在了一间会客室门口。

推开门，我看到了罗队。

还有他身后，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是秦岚。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脸上毫无血色，头发也白了大半。

曾经那个精致美艳的女人，此刻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她没死。”罗队的声音很复杂，“但她瞎了。”

“那天晚上，她收到了你的人偶。她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就像你预料的那样。我们的人冲进去时，她已经中毒昏迷了。”

“抢救过来了，但眼睛永久性损伤，再也看不见了。”

秦岚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能感觉到，她蒙着纱布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我笑了，“这话，你应该去问我师父，问那几个被你们害死的人。”

“不！不是我！”她突然激动起来，在轮椅上挣扎，“都是陆泽干的！我只是听他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不知道他sharen，但你知道他送音乐盒。”

“你不知道他研究病毒，但你知道他想让我顶罪。”

“你不知道他该死，但你知道他死了之后，他的一切都该是你的。”

“秦岚，你不是无知，你是贪婪。”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不说话了，只是浑身发抖。

“现在，陆泽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你名下所有的非法资产，也都被冻结了。”罗队说，“你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度过。”

“不”秦岚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至于你，”罗队转向我，“鉴于你在破获这起特大跨国犯罪案件中，有重大立功表现，经过最高法院的复核，决定”

他顿了顿。

“撤销原判，当庭释放。”

那一刻，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了进来。

温暖，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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