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关在一个更小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不进光。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罗队，而是陆泽那个助理，秦岚。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罗队让我来问你几句话。”她在我对面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不说？”秦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推到我面前。

视频里，是我师父。

他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两个警察轮番对他进行疲劳审讯，不让他睡觉。

师父的头一点一点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可只要他一闭眼，旁边的人就会用刺耳的声音把他叫醒。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我红着眼嘶吼。

“别说得那么难听。”秦岚轻描淡写地收回平板，“这叫‘协助调查’。你师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太行。再这么熬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出什么事。”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

“或者，我可以换个方式。”

“比如，找几家媒体，把你师父‘诅咒sharen’的事迹好好宣传一下。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末代工匠的恶魔诅咒，四条人命背后的真相》。到时候，你们这家小破工坊，你师父一辈子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秦岚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姿态，“承认人是你们杀的。把所有罪责都揽下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她嗤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现在谁信？陆总死了，死在你们的工坊里！总要有人负责吧？”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是你一个人进去，保全你师父的晚年和名声。还是你们师徒俩一起身败名裂，他在牢里高血压发作，孤独地死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角。

“对了，忘了告诉你。陆总的追悼会，就在后天。我希望在那之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门被关上，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秦岚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她不是在威胁，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我无力反抗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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