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陈家大厅的钢琴声

陈家祖宅位在板桥中正路尾，红砖白墙，两层楼的仿巴洛克洋房，气派却不新颖，墙上斑驳的雕花，像一位风光过却不再整修的老将军。

此时，客厅静得只听得见冰块在杯中轻碰的声音。

「姐，你看到了吗？爆卦上的那个影片……那个人，是不是……他？」

陈信成抓着手机，手指还停在影片播放键上。

沙发另一边，陈芷柔坐姿笔挺，身穿剪裁俐落的西装外套，手指在红酒杯上绕圈，眼神落在远处的老钢琴上。

「侧脸像、肩宽像、连出手时的脚步重心都像。」

「可是他不是早就被赶出去了？当初他妈过世……他也像人间蒸发一样。」

「我没说那就是他，但我会去查。」

「查？你要帮他？」

芷柔转头看着弟弟，眼神淡淡：「我只是不喜欢意外。」

「你不怕他回来抢家产？爸万一又偏心怎麽办？」

「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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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低沉且沉稳。

两人一惊，只见陈世雄，身着家居唐装、拄着柺杖，一步步走下楼。

「有些人啊，该回来的时候自己就会回来。他要抢，就代表我们守得不够好。」

「爸，你……」信成还想说话，却被世雄挥手制止。

「这影片，我看过了。十几年了，阿豪的气质变了，但骨子里，还是我陈家的人。」

芷柔垂下眼：「你要见他？」

「不用急。他出现在板桥，就是一个讯号。先让子弹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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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里，家豪的手机跳出了一则通知。

「你被标注在爆卦区影片留言中。」

他点进去，看到上头一堆人在讨论他的身手、背景、神秘感。有人说是退役特种兵、有人说是警察、有人说是地下拳王。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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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桥这地方，八卦还是一样吵。」

「是啊，吵得很真实。」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抬头，一名短发戴眼镜的子举着单眼相机对着他拍照。

「我拍够了。」她笑着说。

「李咏琪，自由记者。我对你这种人，特别有兴趣。」

「这种人？」

「神秘、能打、出风头但又装得像路人。典型爽文主角套路。」

「你也看？」家豪挑眉。

「当然，还会写。我不是只爆料别人，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家豪起身拍拍：「我不喝酒，但我请你喝青草茶。」

两人并肩走进人之中，谁也没发现，这场改变板桥的风暴，已经在这香肠与豆花交错的夜晚，悄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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