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击开始了。

不是在法庭，而是在网络。

林强在网上发了一段精心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里，是我在别人葬礼上职业哭丧的影像，画面一转，是我在自家灵堂外被林大军推搡，挣扎起身的画面。

他给我p上了血红的大字：【为争家产，职业哭丧女自导自演殴打长辈！】

他把我塑造成一个利用专业技能，窃听、录音，来陷害亲人、谋夺家产的心机女。

评论区里，是铺天盖地的恶意。

“我就说这种职业的人心理扭曲，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

“看她那张脸就晦气，眼泪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这种人就是网络渣渣，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太恶心了。”

“怪不得前面就已经报道过她拿奶奶的葬礼博眼球”

我的手机号和个人住址，被人扒了出来。

骚扰电话和外卖订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门口，甚至被人用油漆喷上了“贱人”和“滚出去”。

这种社会性的死亡，比被亲人的虐待更令人窒息。

我坐在出租屋里，没有哭。

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奶奶在录音里说，“字据”，放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儿？不是保险柜，奶奶不信那些。

也不是床底的暗格，那太容易被林大军他们翻出来。

它一定是一个只有我和奶奶才知道，充满了我们共同回忆，却又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想了很久，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小时候奶奶抱着我坐在暖烘烘的土炕上，笑着说，炕洞里藏着赶走冬天的神仙。

就是那儿！

一个计划，在心底成型。我先给刘师父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帮我查个人，林水生。”

刘师父的人脉网，超乎林大军的想象。

不到半天，消息就传了回来，那个叫林水生的远房亲戚，他儿子在城外欠了一大笔赌债，正被追得走投无路。

鱼，上钩了。

我用钥匙，光明正大地打开了家门。

屋里没人，他们大概正忙着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我径直走进一楼的杂物间，在堆满杂物的土炕下，摸索着记忆里那块松动的砖。

砖后，是个黑漆漆的炕洞。我伸进手，摸到了一个油布包裹的铁盒。

打开铁盒，一份公证遗嘱，奶奶清秀的字迹写着：所有财产，留给孙女林晚。

下面，是一本日记。

第一页就记录着：“今天，大军拿来了新‘药’，味道不对，头晕。”

一页页翻下去，是奶奶用生命留下的，最沉重的证据。

我收好东西，拨通了林水生的电话。

“林叔？你儿子的事，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消失。

“一个选择，”我声音平静，“要么，把你收钱模仿录音的事说出来。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儿子的地址，告诉那些债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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